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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Pikachu》:捲土重來的超夢夢反擊戰—紅眼

願不願意也好,都被迫接受今日一切已「去香港化」。童年時,未認得幾個香港地鐵站名,已能倒背進化圖鑑的Pokemon,同樣不例外。曾經街知巷聞的「寵物小精靈」,早過氣了,變成令人聽著陌生的大中華區「寶可夢」。出嚟啦,「寶可夢」!連叫「比卡超」也錯,政治正確就要跟隨官方翻譯,改口「皮卡丘」。


舊名只存在於我們心裡,但人的記憶,從來不會被官方說辭移動。


改編自同名洐生電玩遊戲的日系美片《神探Pikachu》,終於全球上映,發行商以和為貴,選擇「比卡超/皮卡丘」的英文名Pikachu為港版譯名方案,粵語配音是拗口一點,但心照不宣,成功避開了老粉絲們的情感爭執。


沒玩過同名電玩,不過,「神探版」並非徹底改頭換面的「新」故事,雖則創造了精靈與人類和平共處的新世界觀,但故事骨幹跟九十年代Gameboy遊戲機的「原版」故事相若,有「原版」情意結的觀眾,某程度上可將「神探版」視為寵物小精靈第一部動畫電影《超夢夢反擊戰》的 2019 年真人版。



英語版誠邀演過死侍(還有綠燈俠,OK?)的Ryan Reynolds聲演比卡超,還以為一亮相便粗口爛舌、開黃腔,變成一頭「賤熊」,以反差萌製造喜感。但比卡超始終有吉祥物包袱,略嫌不夠嘴賤和猥瑣,片中甚至擔任反毒大使,提醒小朋友不要胡亂「索嘢」。


全家歡之作,既沒糟蹋經典角色,「真實」造型不差,對老粉絲來說,可謂喜出望外。原來鯉魚龍比噴火龍大隻得多。車厘龜在人類世界果然都是投身做消防員,但長大了就會學壞,變成水箭龜參加地下格鬥。而一直期待紅唇娃的出現,結果只看到大舌頭和吸盤小丑。


言歸正傳,電影拍得趣緻繽紛,主線劇情亦不兒戲,正好抓緊了全年齡層觀眾的關鍵主題:回憶。藉著小男孩攜同失憶夥伴比卡超的冒險之旅(倒不太稱得上是偵查懸案),青春小故事藏有大道理,似遠還近的父子情誼,若離若即,卻勝過任何人的千言萬語洗刷。就像現實中,無論官方名號是「寵物小精靈」還是改作「寶可夢」,「比卡超」還是「皮卡丘」,屢次復刻的Pokemon熱潮,皆連結著今昔兩代人的集體回憶。



小孩子回憶印記尚淺,仍樂於搖著尾巴的黃色電兔有多可愛。但他們的父母,以及上一輩的寵物訓練員,包括我,對Pokemon的情誼,卻是一部厚書。


回憶始於小學時,當捧著一台「灰機」Game Boy,因為只買到屋邨商場文具店的翻版遊戲卡帶,無法存檔,要「打爆機」的話,便需要經歷一口氣用四枚AA電池由大木博士實驗室一路殺進王者之路,極速解決四大天王,再然後走過山洞迷宮抓超夢夢的三日兩夜省電大長征。電池用光,重新開機,就有一半機會要從頭開始。數不清自己釣過多少次鯉魚王,滅了多少次火箭兵團了,但每個迷宮,都記得它的最短路程。


然後,是在已結業的連鎖影音店,想也不想,便買下同學們全部都看過的《超夢夢反擊戰》VCD。當時零用錢有限,家裡的VCD存量不多,來來去去就那幾片,但每一片都像是經得起反覆翻看的大師之作。無無聊聊,週末早上就會開機播一次,受此影響,超夢夢那幾年間起碼反擊了人類三、四十遍。


再然後,來到網絡時代,Online Game當道,繼而開始網上追劇,狂刷社交網站,就在娛樂選擇漸多的那一年,忽然聽聞「原版」遊戲復刻上市。一邊左抄右翻為畢業論文而煩惱,另一邊的視窗,則打開不知名模擬器,帶著彩色高清版的比卡超逐個道館踩場。世界很大,但天下間沒一件事比起集齊Pokemon更令你有信心了。攻略?傻的嗎,我的童年記憶就是雲端數據庫。


當然,從來不只你共我,無論是前幾年以實境技術推出的手機遊戲Pokemon Go,還是前幾個月任天堂又再重施故技,復刻舊作,你會發現,總有幾個朋友、同事,那一陣子會突然小智上身,不厭不倦,整天到晚開口就是精靈圖鑑。


寵物小精靈的魅力就是,明明已經在Gameboy玩過,但搬出一模一樣的復刻版、再復刻版,照玩;舊酒新瓶,畫風簡陋、戰鬥系統落伍,照玩。作為一款九十年代的遊戲作品,其實它的一成不變、乏善可陳,根本不值得一而再三忠心追捧。但寵物小精靈是記憶,是《神探Pikachu》故事裡所連結的兩代情緣。


而比卡超和人造精靈超夢夢的傳奇故事,從Gameboy遊戲卡帶到VCD,再到《神探Pikachu》的經典回歸,根本鑿出了一整個世代的成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