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3號訪

一場訪問。不要寄望爆料八卦自揭陰私,或者只有黑白對錯關懷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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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3號訪
強尼:做電視好卑微,我個囝都唔會開電視機……

前言:


看《全民造星》,很多人認為真正贏家不是一班參賽者,也不是評判、導師、表演嘉賓。反而是本應該作為陪襯角色的主持人強尼。由收費電視頻道賭波節目入行,轉到正統足球評述員,轉到娛樂綜藝節目,轉到新電台的開荒牛,一步一步,成為可能是近年最多曝光,能力最被認同,形象最好的電視人,應該不枉一開始的時候放棄了打滾八、九年的建築業本業?強尼居然形容自己卑微。「你沒有可能征服網絡世界,做電視好卑微,我個囝都唔會開電視機,他會選擇看Cartoon Network,他會看YouTube的打機片,沒有看過我做任何的一樣野,當然他的年紀未必看我的節目,但你會發現他不會開電視看卡通片,我細個時會,他都不在電視的世界,電視已不再是主流。 」

第一章:其實我只識起樓,仲識唔識做其他野?

強尼,原名許博文,城市大學工程系畢業生,在建築公司任職接近十年。因為愛足球,愛看足球,看到有線電視有個招聘廣告,居然去面試,成為球彩台的節目主持,即使已經成家立室,依然放棄高薪厚職,社會地位,大好前途。「點解我會由做建築走去做電視呢,大學畢業後做建築做了八至九年,未算建築業最興旺的年代,但又有政府八萬五的年代,很多工程,建築業不會衰落。」


「我在電視的起步是在有線的球彩台,球彩台的出現也是因為賭波合法化衍生出來,傳統的評述員,電視台不希望他們涉及賭波,找一些外面的人來做,當時做了八、九年建築,打後二十幾年,只係做建築?突然有個問號問自己。我可唔可以畀自己另一個機會去試?又遇到有線公開招募,膽粗粗申請,就入了電視圈,當時諗其實我只識起樓,仲識唔識做其他野?」


「如果你問我對演出的興趣,我細個都鍾意演出,年青時候鍾意刷存在感,建立個人自信,要畀人認同,當時已經鍾意參加學校歌唱比賽,鍾意踢波,參加話劇表演,鍾意做畀人見到的事,你問我是否統粹鐘意表演,在一間男校,想令人知道自己係邊個,自尊心建立時期,表演的時候有人拍手,你會知道去到那個位就會得到掌聲,會享受。但你問我做電視是否想得到掌聲或被人認到,我諗唔係!純粹在職業生涯對自己的一個問號,可能可以是畫水彩畫,畫得到我已經走了去畫,只不過做電視好似比較近自己,又識踢波,又好似識分析一場波,這個門口比較近、比較易,倒不如試下。真的鍾意表演?反而到現在先會多了這個心態。」


是不是有點天真,有點任性?「做了八年建築,已經結了婚,要處理生活,當初入電視圈,作為一個全新的人,不只是講波或娛樂圈,由最少錢開始做起,當然不代表做得耐收入就會多很多,由幾個騷開始試,二、三千蚊,沒可能生活,開頭真的要兩邊做,當時不太忙,可能每星期做一個一小時的《球彩俱樂部》開始,做了兩個月可以星期六正式講波,工作才漸漸多,才慢慢不做建築。」


「你問我取捨,其實答案正正在問題裡面,當時就諗到取捨兩個字,我要捨棄先得到某些東西,知道沒可能兩邊擁有,我捨棄了可以重獲的建築生涯,但講波的事業,人生另一個機會,放低了就不會輕易再出現。我真的沒有當成玩票,我點解唔畀自己試?可能搏老命做,大眾也未必接受,演藝工作就是現實,或者講條命的工作,我沒有考慮大眾接受與否,試下做,睇下大眾接唔接受,我又接唔接受。」

第二章:我從來無覺得要排到最前,大家最注視,由細到大都沒有這樣心態。

「當年的球彩台無一個人話你知要點做,一開始on-air,螢光幕前就自己發揮,沒有指定邊個開頭,邊個結尾,當時遲了幾個月加入,應該放自己在什麼位置,我是有計算,自己好似比較成熟又有系統,始終讀工程出身,可否用方法去演繹數字,一些自己的睇法,看到大家不會做,我去做,自己真心鍾意。我是有計算,在這群人中做什麼的崗位,會吸到什麼的觀眾,沒有抗拒嬉皮笑臉的演繹方法。」


「我做一個什麼的定位,跟性格很有關係,從來無覺得要排到最前,大家最注視,由細到大都沒有這種心態,可能有人會話我好似鍾意唱歌,但我其實享受整個過程,鍾意做好件事,但唔一定要拎第一,一定要聽我講,所以當時覺得講下數據又做得幾舒服,你叫我好似其他人的表達方法,會有點勉強,但我可以做,你們講到好開心,我插科打諢,用自己的節奏、語言,大家扶助整件事,不是偉大,只是出到來好睇,開心就得。」


「2010年南非世界盃,有線會有一些特別的宣傳方法,當年有棟篤笑,體育台台長找我、鍾國雄、龍華琛做,找我都已經是一個機會,當然欣然接受。當時想由球彩台轉去足球台,因為自己的表達方法比較正經,其次我想講整場波,球彩台四五個人講波,又要接電話,講賠率,認真講場波不知有沒有二十句,我覺得自己可以講一場波,只要畀我試就得。做了四年左右,時時會望著李德能,我下一樣想做什麼?除了講波,我想做奧運,一些大型體育賽事的主持,有沒有機會好似他們一樣,但做奧運無可能在球彩台做到,成為我在球彩台轉去足球台很大的動力。」


「如果你說在有線的意外,應該做《空間大改造》開始,這是佔了我演藝生涯一大部份,有些阿姨在街上會同我講有睇《空間大改造》,有些二、三十歲會話細細個就睇我做《空間大改造》,做《空間大改造》時,李佳芯(Ali)本身也在球彩台轉去娛樂台,當時體育台的老闆轉了睇娛樂台,買了日本節目《空間大改造》,記得體育台有人讀工程,不如就同Ali做這個建築節目,佢有這方面背景,畀佢試下,我就跨多個平台做娛樂節目,做下綜藝節目。」


「你問我是否有野心?當時有線盛世,時時搞世界盃、奧運的記者會,評述員、主持,連娛樂台的主持也要出席,公關同事會話『你們是藝人,小心你們的言行。』我直頭抗拒,因為講波的人好怕被稱為藝人,我們不是,而且行內都無人當你藝人,只有公司覺得,令我覺得很不舒服,我只係誤打誤撞開多條路,原來做綜藝節目又幾開心,自己仲可以好似棵樹生多條橫枝出來。」


第三章: 沒有一個人覺得特別用到你,你點會去等、去搏,我屋企都要食飯。


「當年我在有線電視的年代,比較小規模式經營,對我來講是一件好事,我做過好多事。」


「我做過球彩台,體育台,做過足球評述員後我做過主持,做一些體育雜誌式扮鬼扮馬的主持,之後做過娛樂主持。還有資源的年代,好多宣傳片段都是拍攝的,不是隨便剪接的。所以我發現我拍了好多片,當年是一個很重要磨練我的根,到今日我做直播的能力都是當時鍛煉回來,我拍攝的能力是我拍綜藝節目,宣傳片練回來。」


「我諗如果在香港電視行業,只有一個地方是高,就是TVB,只不過有一個台特別大,我亦都覺得自己無可能在那裡存在、生活,甚至不需要諗自己是否屬於那裡,我怎會想到自己在那裡做綜藝節目、拍劇集!只會想眼前的事,但有一個位觸發我覺得自己應否留低。」


「記得已經沒有拍《空間大改造》三、四年,街上有人跟我講好鍾意睇《空間大改造》,發覺原來對街外人,我的剩餘價值還在四年前的節目,而大眾亦接受,我這個剩餘價值仲可以擺幾耐?一年?兩年?然後大眾就會不記得。我又撫心自問:『我仲想唔想做落去?仲想唔想試綜藝這條路?』」


「我仍然想做落去,我應該在什麼時機再試?就是這個只剩餘少少的價值,大眾未完全忘記的時候就應該要試。」


「那時剛開始有ViuTV,ViuTV其中一些監製是以前有線電視的監製,負責聯絡和搵人,問我可否做他們的節目,我就問有線,因為我的合約是足球評述員,不涉及娛樂和綜藝,合約只寫我不可以去另一個台講波,做體育節目,合約以外就要跟他們商量,他們批准就可以。我好天真,和他們商量,答案當然是不可以,競爭對手的節目都不可以做,但這個世界沒有一個電視台不是他的競爭對手。和我商量的是當年叫我做《足球大龍鳳》的老闆,關係好好,他提議不如順便續約,但我問續約的條件是否同樣不可以去其他平台做非體育的節目,他說不應該做,我亦都坦白和他說我還想在綜藝方面嘗試,覺得自己在有線電視已經無機會,當時的老闆亦好好當我朋友,同我講:『如果我還想做綜藝,應該去其他地方。』當時ViuTV剛開始,我裸辭,離開有線,將自己放進大海試一試。我又是有這個想法:『我們這些魚毛出去,不用數下被大浪淹蓋,便回去建築業,這就是我最後一個出海的機會。』」


「用回同一個想法:『無捨就無得。』,感受到收費電視不能再做落去,如果我拿著在有線電視的工作崗位,所得的只會越來越細,如果沒有收費電視,我下一步可以做什麼?可能我連講波都沒法講。除了講波,我是否可以做綜藝節目呢?過往我都做了幾年,就試試吧!我不是要放棄足球評述,只是試試其它地方有無綜藝做,之後我都可以去其他平台講波,只不過是講少一點,試最後一次吧,不成功也沒有什麼損失。」


有一段時間,有線高層余詠珊過檔無綫後,帶走一眾有線主持跳糟。大台效應下,個個的知名度也幾何級數攀升。強尼,不在其中。


「因為當時有線年代余小姐都認識他們,他們的出道都是從徐小明先生,余小姐開始,所以他們本身有直接的聯繫,而我是沒有,老實講有這個大山頭,你去到不是特別標青,沒有一個人覺得特別用到你,你點會去等、去搏,我屋企都要食飯。我覺得件事與我無關,因為余小姐不認識我,就算當我想搵人搭路,找踢波認識的陸浩明搭路又行不行?我覺得我這個類別在那兒太多,在那兒我沒有一個崗位,所以唔好講我想唔想,是別人不需要你。」


「我身邊最熟悉的Ali為何離開有線電視呢?我幾清楚原因,她不是為出名而去,她喜歡做戲,想做戲,有線無得做戲,要去TVB才有戲做,有人賞識她,有人捧她,好理所當然,當年我心諗什麼是做戲,簡直是零概念,我講波,做綜藝,怎樣做戲?所以我不追求做戲,我直頭沒有想過去TVB,如果去到那裡多些人認識,陸浩明、區永權、衛志豪比我更資深的主持,我們的類型相近,他們去到也要搏命。算吧,不關我事。」


第四章:我無做過《香港小姐》,但我今日做過《全民造星》,我都OK滿足。


今日,被形容為周身刀張張利,好像是讚美,但去到更高的層次,通天老倌會否反而變成阻礙更進一步的負累?


「我覺得在螢光幕前,不同階段應該有不同處理。」


「在ViuTV三年多的時間,亦都是ViuTV最初的三、四年,他們人不多似以前有線電視,只有十多人,什麼都是這班人做,即是他講完波就要去隔籬做《怪談》,雖然當年無出現過這個情況,ViuTV是一個新電視台,當然他有財力去搵很多大的藝人回來,但首先用這班人不用太多錢,亦都畀機會這班人,可以做不同的事。為何覺得我張張利?我不敢這樣說,只不過在年輕的同事中,已經在其他台做了一段時間,甚至你見我們以前講波的去到TVB,點解這麼快去到那個位置?因為他不是新人,監製亦都很現實,他會做就用他,所以我們這群在有線已經做了十多年的人,在行內給人的感覺就是可以用。


「但去到現在,開始多人睇ViuTV,我不覺得需要再這樣做,因為好多有能力的人在這個台一齊做,每一個藝人的崗位應該要分流,我希望可以健康地發展。」


「我覺得現今在香港做幕前的世代不同了,不需要選擇一個單一崗位,有人搵你做,我都覺得你可以做,因為無人認為陳奕迅演戲時,唱歌會不好聽,現今觀眾思維好清晰,兩者無衝突,以前年代,你淨係做演員都做死你,無時間做就要選擇,現在沒有這麼多工作,有人找你的話,唱歌的可以去演戲,甚至像我一樣,有時間的話可以去講波,所以到這一刻,我都沒有想過要揀。」


到現在,對大台還有沒有憧憬?「沒有!記得入行初期會和身邊的朋友傾偈,都叫我畀心機,知我的路不易走。我人生都有些目標,初加入球彩台的時候,希望有一日做到李德能,開始做綜藝的時候,希望有朝一日做到《香港小姐》的主持,這些都是給自己的目標,其實你問我,我永遠都不會是李德能,我亦都無做過《香港小姐》主持,但過程中我找到什麼?我發覺原來強尼做體育節目時是一個獨特的人,我便滿足了。我無做過《香港小姐》,但我今日做過《全民造星》,我都OK滿足。因為這些節目以前沒有出現過,當時亦都無一個目標給我去追隨,在某些關口做過某些事,我不一定要走回第一天訂給自己的目標。現在很舒服,沒有事要征服。」


「你沒有可能征服網絡世界,做電視好卑微,我個囝都唔會開電視機,他會選擇看Cartoon Network,他會看YouTube的打機片,沒有看過我做任何的一樣野,當然他的年紀未必看我的節目,但你會發現他不會開電視看卡通片,我細個時會,他都不在電視的世界,電視已不再是主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