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3號訪

一場訪問。不要寄望爆料八卦自揭陰私,或者只有黑白對錯關懷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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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3號訪
花姐:我一定不是掙扎中,也不是顛覆,我只是令娛樂圈進步。

前言:


花姐至少同時擁有兩個身份:1)大熱電視節目《全民造星》的製作人。2)大熱男子組合Mirror與Error的經理人。大眾焦點放在由第一季《全民造星》捧出來的Mirror,尤其姜濤,更加特別的,其實是好幾位第二季《全民造星》的參賽者甚至得獎者,簽約不同的唱片公司,今年內會陸續出道,肥水竟然不介意流去別人田,完全違返香港娛樂圈的慣常規則。


「開始時,創作Mirror,是有參考AKB,有畢業制度,不斷換新人,保持新鮮感。Mirror似種精神,不是一個十二人的組合,每一年擺些新人入去,不停換血,令Mirror的實力,越來越強。」


「到做了第一年,再沒有這種想法。我不可能拆散Mirror,因為,我對他們的愛,大家對他們的愛,會接受不到。於是,我繼續搞《全民造星》,我不用個個人也簽約,反而捧了些受注目藝人出來,跟其他人分享。Mirror只是《全民造星》其中一項製成品,《全民造星》可以有其他製成品。」


「我不是想踩大台,但我沒有覺得班藝人是屬於我的,其他人不可以用。其實令到製作有好多框架。分享,我的歌手可以跟其他歌手合作,新鮮感才會令娛樂圈蓬勃;娛樂圈蓬勃,對自己的藝人好,對公司也好。我不會介意《全民造星》好似捧紅了其他人。捧紅了他們,他們有好多工作機會,將來或者會跟ViuTV工作,有甚麼不好?」


這種共享觀念,很現代,很不香港。「我一定不是掙扎中,也不是顛覆,我只是令娛樂圈進步。我見到這個娛樂圈不是只有我在工作,有好多不同部門,不同角色,大家也有努力,大家都知道要令社會開心,娛樂好重要。大家努力做不同的事出來給觀眾看給觀眾聽。不過,無論我們做幾多事也好,香港觀眾也要重新接受香港製作,我們做的,才不會白費。」


第一章:這種溫暖,正正是大家一齊看電視時,便會出現。香港人是渴求這種感覺,只不過之前沒有適合的節目。


花姐由1992年開始加入電視台工作。她根本沒有想過會加入電視台工作。「我從來沒有想過入電視行業。小時候,希望做社工,有個長輩做社工,我好尊敬他,覺得工作好有意思。但當我接觸了(電視)行業,再選擇,我也會選擇做節目。做社工可以改變一個人,做節目可以改變更加多。」


「最開頭的時候,電視是娛樂,小朋友喜歡看,個個在家看電視,回學校討論看過甚麼卡通片,有哪一個明星好笑好靚仔。到剛剛入行,電視是一個幫助我尋找未來的地方,我從電視找到創作空間,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機會去到這個空間。」


「到做導演的後期,電視已經不是必需品,大家甚至覺得是已經末落的行業,我好失望,是否入錯行?要不要找另一份工作代替?自己又不捨得,畢竟在這個地方找到好多自己想做的事。到現在,電視似乎變成一個責任。我沒有想過自己要擔起這麼大的責任,原來做個節目會影響社會對一些事情的看法,我不是單單做個娛樂節目,我要做一個可以傳遞訊息的節目,希望改變到某部份人對社會現狀的看法。」


不是說電視行業式微嗎?在花姐眼中,電視還大有發展潛力。「現在因為網絡發達了,可以重溫,不用回家追看電視。但未必會完全改變。人跟人之間還是希望保留到溫暖的關係,這種溫暖,正正是大家一齊看電視時,便會出現。香港人是渴求這種感覺,只不過之前沒有適合的節目,我好開心做到《全民造星》,聽到有人說要追看,一齊討論。(電視業)未必是絕路,只視乎香港人能否遇到一個喜歡看的節目。」


「我以前在大台做。大台有包袱,好多事不夠膽做,做開一樣沒問題,於是繼續,觀眾習慣式接收。跟外國不同,在外國會看到不同節目,有選擇。香港似乎沒有甚麼選擇,做來做去也是一樣,沒有新鮮感,沒有變化,便退步,大家便覺得外面的電視節目較好看。我不覺得香港沒有能力,只是太有框框,太過保護自己。」


「現在變好了,我來了新一間電視台,老闆比較開放,可以接受不同創作,令電視行業開始重新蓬勃。好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回到我的小時候,大家會趕回家看某個節目的現場直播。」


第二章:啱啦,呢班人懶有夢想,我就告訴你們參加一個選秀節目,究竟會有幾傷心。


有可能嗎?以前,電視節目的選擇有限,今日,面對的對手,是全世界。「我承認電視台對很多人來說只是踏腳石,甚至對以前的我來說,也是。我做電視台,曾經給人看不起,做電視台導演時,好想出去做舞台劇,有做舞台劇的人,覺得我們做電視的,商業,不適合。那時,超不開心,做電視台,是不是好cheap?後期,也有想過出去拍電影,也難怪的,香港電視的資源似乎不夠外國多,好多限制,四萬元要做一集節目,包括藝人費用,點做?」


「當觀眾慢慢重新接受電視,讓投資者覺得電視有得做,再投放多點錢,才可以去到外國水平。好似好灰,是好困難,在香港。」


「我不知是否已經習慣了沒有太多資源做節目。對我來說,不是太大制肘。我拍真人騷,即使《全民造星》,也不用太多資源。我不會好心急,話現在要盡量爭取更多資源。我是這段歷史的其中一部份,開始做好少少,下一代電視人再做好少少,一段時間之後,便做到我們想做的。我不會要求我這一代做到別人一樣,慢慢來吧。」


還是,與其留戀電視行業,倒不如將心思放在新興的網絡上?花姐入職的電視台,向來也被視為針對年輕網民市場。「坐低看電視的觀眾,我現在可能郁動不到他們,不代表第二日做不到。世界正在變化中,只是他們未變,始終有一日會變,他們會行出街,聽到有人說:『你上網看一看,個節目好好睇呀!』我相信他們終有一日會發覺到這件事。我現在先影響一班已經不再喜歡看電視的人,這班人將來影響只會懂得坐低看電視的人。」


「我現在的老闆,對我影響好大。他經常說不要給以前做TVB的框架框住,思想要想到第二種方向。那一段時間,我正在做真人騷,覺得做選秀騷好像很悶,資源又不會及得上隔籬台。以前,我做過新秀歌唱比賽,側邊的事其實更加好看,是否拍周圍環境會更加好看?」


「也有受到兒子的影響。我的兒子跟我說想做NBA球員,我只說叻仔,有大志,心在笑他不切實際,不如畀心機讀好書。我的老公對我講:『你是他的媽媽,你也不支持他,還有誰會支持?』這句說話,對我有好大影響,正正可以套用在節目入面。我不是心地好,我用心地好差的方法做這件事:『啱啦,呢班人懶有夢想,我就告訴你們參加一個選秀節目,究竟會有幾傷心。』我心地好差,純粹想做一個好看的節目。」


這個心地好差的節目,正是第一季《全民造星》。


第三章:我不喜歡做經理人這項工作。


花姐形容自己創作《全民造星》的動機很差,結果,節目做了第一回合,已經後悔。「到我做節目第一回合,已經給呢班年輕人感動到。我罵了自己好長時間,錄第一回合時,好興奮,打算他們給人淘汰了,大哭,記得叫導演拍低,觀眾最喜歡看。當我見到其中一個參賽者,即是Mirror的Jer,他給淘汰後,到後台哭,我推導演去拍攝,Jer跟我說:『花姐,過了今日,我要醒了,要返去接受現實。』我點解會咁衰格,為了做一個節目,要扼殺一班年輕人的夢想?」


「這件事,影響了我之後的做事態度。電視已經不再是一個節目的簡單,對我來說,是責任,我做的事原來影響到別人。我希望可以孭起這個責任。」


「第一季,我純粹想做個節目,做一個好看的真人騷,做一個大家未看過的真人騷。大家的反應可以,原來大家的確喜歡看我喜歡看的東西。到第二季,我開始找到觀眾喜歡看甚麼。到第三季,我意想不到的,不是觀眾反應,是意想不到還遇到一班好有熱誠的參賽者。這班人,正正影響著這個娛樂圈。」


第一季,捧出Mirror與Error,花姐好像順理成章成為他們的經理人。即使,她其實完全沒有當經理人的經驗。「做完第一輯《全民造星》,公司決定簽一隊男子組合。我好投入,好喜歡這班參賽者,好想把他們交給一個我信得過的經理人,不是用傳統方法的。《全民造星》完結兩個月後,他們便要出道,好急,一直找不到適合人選,我頂住,老闆叫我做下去,考慮很久,最後,做下去,一做,便不可能返轉頭,外面的人覺得花組已經跟Mirror與Error連成一體。我不可能說不做便不做,是有少少被迫上船。」


「我不喜歡做經理人這項工作。自己做製作,有時也會嫌經理人麻煩,覺得自己的藝人好大。到我自己做經理人,終於明白為何他們會麻煩。經理人跟製作人有好多矛盾位,我享受做電視製作,所以為何我會不開心。好多時候,為了保護藝人,我違背了做製作的原因;為藝人好,不理會是否影響了節目。做經理人的時候,開始不是為自己做事。以前,做節目,希望個節目多人看;但現在做的事,只不過為了十六個男孩,做出來的結果好不好,不到我控制,我只不過向他們灌輸一些知識。還在學習階段,還在調整自己心理的階段。」


「好多其他經理人跟我說過:『不要太愛你的藝人,藝人總有一日會跟你反目。』我好驚。我是愛他們,才接下這份工作,原來第二日會反目?我現在學習放手,不要太投入,但我是人,又不可能當他們貨物。經理人這份工很難打,難打過做十個節目。」


「我對他們十六個很有感情,還好我跟他們沒有利益關係。我打份工,收一份底薪,做決定時,不會被金錢瓜葛影響到。我沒有當他們是生意,即使,我要利用他們為公司賺錢。」


第四章:貼地藝人是做些產品出來,為觀眾帶來娛樂性;明星是給人幻想。


未有《全民造星》,很多人對香港的偶像已經不再存有希望,覺得香港不可能再出產到明星。是花姐一手重燃希望。「香港娛樂圈的明星,還有,但不似以前見到的。我的小時候,梅艷芳、張國榮、林憶蓮、王菲,行過也似有光。現有是沒有這種感覺。」


「他們(新一代明星)很貼地。不是一件壞事,貼地來自社會轉變,變成一種親近的藝人。在未來日子,可以改變,我正在嘗試中。明星跟貼地藝人是兩回事,貼地藝人是做些產品出來,為觀眾帶來娛樂性;明星是給人幻想。每一個人也需要幻想,我以前喜歡張國榮,不只喜歡看他的電影,我會想如果有朝一日,似他一樣,便美好,便會有一種想追求的事。」


「我奢望Mirror會提供到這種幻想。姜濤行出來,好多媽媽追星,有人覺得這種現象很古怪,但我是幫這班媽媽尋找以前失去的,找回戀愛的感覺?找回人與人之間的親切感?這回事,對社會好重要。香港沒有太多明星,我想製造一班出來。」


目標很遠大,想重現香港娛樂圈全盛時期的輝煌。「我不覺得沒有可能。不過,運氣好重要。」


「我入行於四大天王的年代,我好享受那個年代,我知道有幾好,觀眾有幾支持歌手。我好想Mirror可以做到,Mirror行出來,大家會為他們尖叫。當然要靠運氣,也靠Mirror努力、進步。」


「剛剛簽了Mirror、Error,他們得到的,比其他新人容易,他們有好多機會,有好多人擁戴,他們好容易會忘記初心。這種變化,令我很沮喪:『不是現在有人喜歡,就可以不繼續行下去,你們不是好叻,唱歌不是很好,不可以靠樣,單靠跳舞,要多方面發展。』那份受歡迎程度,沖昏他們的頭腦,我要不斷掹他們回來。還好,他們的本質好好,好容易被掹回來。」


「我暫時對偶像工業仍然好有信心。香港人需要他們,他們也不是純粹靠樣貌的人。他們本身有實力,只不過未有時間學習。這項偶像工業,是有機會成功。」


「我不同意好多人說現在的年輕人是廢青,沒有用,沒有夢想,沒有想法,在這個比賽,我遇過很多年輕人,他們好清楚自己要甚麼。」


花姐說自己曾經想過做社工,她的確有點點好社工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