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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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物浦球迷。睇戲、煲劇,百看不厭,以字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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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傑
《潛藏的怪物:比利的24個人格》:怪物是他也是我們

《24個比利》,我真係細細個已經聽過呢個名。八十年代,我讀小學,有心理學背景的作家Daniel Keyes,寫出真人真事的傳記小說《24個比利》。我當然不認識Daniel Keyes,當時,我認識的作家,應該只有金庸,或者何紫?不過,人格分裂在當時是很潮的話題,我在圖書館見到,便讀了。還讀埋續集《比利戰爭》。


事隔三十幾四十年,紀錄片《潛藏的怪物:比利的24個人格》(Monsters Inside: The 24 Faces of Billy Milligan)面世。主人翁Billy Milligan已在2014年患癌病逝,想親耳聽到他說出自己對罪行和病情有另一番見解,也不可能。這是一套有關外界如何看待人格分裂的紀錄片。



1977年,Billy Milligan犯下連番強暴及打劫罪,被捕後,精神科醫生話事主是多種人格障礙患者,更擁有多達廿四個人格。頭幾集,主要交代背景,例如身世,成長飽受繼父性侵和毒打。有睇過小說,早知。


尾幾集,入正題。我最感興趣的,其實是題外話。傳聞荷里活一直想改編《24個比利》成為電影,一直只聞樓梯響。紀錄片證實大導演James Cameron的確極感興趣,更曾經把Billy Milligan帶到荷里活,把他視作上賓招待,最後因為版權問題,無疾而終。若干年後,M. Night Shyamalan一句唔該也未必有,參考了,變成《思.裂》(Split),一舉翻身。印證了一個說法,Billy Milligan有因為自己的罪行,受過苦,但他同樣又因為自己的罪行,換取過別人沒有的好處。



《思.裂》劇照

紀錄片最想談論的,可能是兩項爭論。1)人格分裂是否代表不用為自己所作所為負責?明明強暴了無辜受害人,但因為犯案時沒有意識,便逍遙法外,個受害人豈非比無辜更無辜?引伸下去,究竟是否真有人格分裂這回事?會不會是Billy Milligan極端聰明,很懂得引導精神科醫生作出判斷為自己開脫?同一時間,精神科醫生很想為自己建立名聲,於是借機會大肆催谷人格分裂如何富戲劇性,好像開創一門新的流行學說?



2)我們把犯罪行為改編成小說,然後改編成影視作品,觀眾把罪犯視為偶像,他們獲得天文數字的報酬,我們算不算變相鼓勵罪行?美國跟香港不同,香港拍雨夜屠夫拍屯門色魔,電影公司不會攞正改編權,任達華或李家聲不會入監獄探訪,得到準許才去扮演對方。增加了罪犯的虛榮心,可能有;增加了他們的銀行存款,應該不太可能。美國是電影未開拍,Billy Milligan已經跟阿諾舒華辛力加結伴同遊,是真真實實的有利可圖。觀眾對Billy Milligan的興趣,到今天仍未消除,他依然具備市場潛力,難怪生意人會繼續有興趣。歸根究底,是人類天性惹的禍?要看精神科醫生的,豈止Billy Milligan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