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俊傑
傳媒從業員
利物浦球迷。睇戲、煲劇,百看不厭,以字為生。
詳細資料
{{::post['post_title'] ? post['post_title'] : post['profile_name']}}
{{post['profile']['profile_name']}}
{{post['single_post']['post_title']}}
方俊傑
《孤城淚》:以香港準則,法國警暴不算暴

就算,法國片《孤城淚》(Les Misérables)沒有極為貼地的中文字幕:例如惡警向平民大喝一聲:「我就係法律!」,或者疑似有勢力的成年人向童黨發火:「你哋而家好勇武呀?」身為一個香港人,也不可能不把這齣以巴黎九反之地作為背景的電影對號入座。除非,這一年,很不幸地,你是一個植物人,一秒前才甦醒。


電影一開場,法國剛贏得世界盃,全國歡騰。貧民區的兒童個個視麥巴比為偶像。麥巴比的父親是喀麥隆移民,母親是阿爾及利亞裔的法國人。成長背景跟麥巴比相若的法國新移民,無數,無奈,「麥巴比是另一個星球的人。」這是電影中一句相當重要的對白。



故事發展:童黨成員貪玩,偷了馬戲團的幼獅。馬戲團負責人揚言要搞場大龍鳳報復,警察小隊為阻止事態惡化,四出尋獅,被小朋友們用雜物圍攻,憤而開槍還擊,將偷獅孩童重傷。第一時間,警察不是打電話叫白車將傷者送入醫院,是想盡辦法毁滅把一切真相攝錄在內的航拍機。平常時間,警察們已經把自己視為凌駕一切的高高在上;毁屍滅跡過程間,警察們更完全情緒失控,視所有法例所有規則如無物。新入組的同事想阻止,問一句:「你哋係咪傻咗呀?」換來的答案是:「我哋唔咁做,邊有人尊重我哋呀?」



真有尊重?還是只存畏懼?畏懼總有盡頭,警察們以為用威嚇手段可以擺平一切問題,事實上,是仇恨滋生仇恨,不單無法解決問題,甚至越積越深,終於一發不可收拾,釀成玉石俱焚的大災難。看完電影,第一個反應是比想像中平淡,類似格局,好像爾冬陞執導的《旺角黑夜》,更震撼。冷靜下來,想深一層,只是我們眼前所見的,實在過份可怕可恨,電影呈現出來的狀況,再不可接受,比較下來,也居然變成平淡。舉個例,警察路過見到美女,搜身,旁邊有人舉手機想拍,狂躁警立即將手機掟壞。然後,離開?在香港,是光明正大地大吼:「信唔信我捉你返警局,做乜都無人知呀?」再把女生踩在地上直到對方接近斷氣為止。


又例如,警察又眼睛不適又給包圍才嗚槍,開完槍後還一臉錯愕,事後會有少少後悔,需要在母親面前痛哭。我們看到的,是一個青年沒有任何攻擊動作沒有身懷武器,警察已經舉槍射心口,一心致人於死地,事後沒道歉沒認錯,只一味把責任推去「電光火石」。電光火石,便按下核彈也沒有做錯一樣。我們很多價值觀,已經被嚴重扭曲,《孤城淚》的導演或者想中立一點,在訴說警察濫權的同時,也訴說他們原是個尋常人,是社會是制度是風氣導致他們成魔,也值得同情。不好意思,沒有,看見他們在沒有足夠武器保護自己時,甚至會有點幸災樂禍。都說仇恨會滋生仇恨。



更絕望,是聞說法國總統看過電影後,如夢初醒,承諾會改善貧民區情況。離地是離地,要靠一齣電影才了解現實,至少肯做一做公關工夫。而你肯定同樣情況放在香港的話,香港政府只會整色整水弄一個所謂的監警會出來,然後話警察做得最好,齣電影抹黑,要封殺要禁絕要下架。不要忘記,《孤城淚》最後是引用雨果在《孤星淚》的名言作為中心思想,香港的管理階層,卻是連引用名人金句也引用錯誤也死不肯承認錯誤。想他們做點公關工作來排解一下市民情緒?除了讓他們全部消失外,應該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