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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可以持續到天長地久》:重點還是番外篇

居家防疫,人人有責,近期許多展覽和電影都相繼延期,大家亦無多大意欲外出消遣,情願留在家裏煲劇,疫情肆虐下反而造就不少電視劇熱話。韓國有《愛的迫降》,台灣有《想見你》,中國則恕我不知道,至於日劇的話題作,當然是天堂醫生佐藤健和蠢萌護士上白石萌音主演的《戀愛可以持續到天長地久》,名義上醫療劇,實際上甜得叫救命的愛情喜劇,每周各種放閃場面配合花式調情對白,都為不少足不出戶的觀眾解愁忘憂,從死氣沉沉的現實世界抽離一下。



除了討論劇情,本身都想找個機會談一下日劇於製作上的改變。《戀愛可以持續到天長地久》其實正是當下「新型」日劇的最佳例子。先談傳統日劇,除了每日放送的晨間劇,播放時段通常每周一集,每集連同廣告篇幅約一小時(第一集和最後一集偶然補時15至30分鐘)。除此之外,於正劇播放前後,劇組可能會拍攝一至兩小時的特別篇。


但隨著網上串流影視平台的冒起,從過去兩三年開始,這個形式開始有變,有不少導演和演員都有意投向網劇製作,以新平台換取更大的創作空間,而傳統電視台的高人氣新劇,亦陸續跟網上平台合作,採用正劇與番外篇網劇同步播放的新形式。意思即是,除了每周一小時的正劇,幾日之後還會在網上串流平台播出15至30分鐘的番外篇,而番外篇的內容一般不影響正劇主線劇情,性質等同電玩遊戲的「支線任務」,完全跳過不看都沒影響,但番外篇圍繞的周邊瑣碎情節,又跟前幾日播放的正劇接軌,追得興起的觀眾當然不會放過。



以《戀愛可以持續到天長地久》為例,正劇其中一集提到,天堂醫生本來想到小食部購買他最愛的忌廉包,發現剛好已經賣光,心情相當不愉快之際,回到座位卻發現小護士已悄悄將忌廉包放在他的桌上,忍不住揚起嘴角面露笑意。當然,天堂醫生只負責吃包,他不知道的是數日之後番外篇就交代了這個忌廉包是如何兜兜轉轉從護士長手上交給女主角再放到他的桌上。這段「被剪走」的情節,如果放在扣減廣告後只有45分鐘的正劇,可能讓觀眾覺得有點多餘,誰要浪費寶貴的20分鐘關心可憐的護士長呢?但放在網上連載的20分鐘迷你劇,就剛剛好了,既不影響主線劇情篇幅,對每周只看一集實在不夠喉的劇迷來說,兩集之間無疑多了一段番外篇止渴,而且劇情呼應,變相每周都有額外補時。


正劇與番外篇梅花間竹播放的新形式,不但劇迷受惠,對劇組和演員同樣有很大益處。像《戀愛可以持續到天長地久》和去年木村拓哉的《Grand Maison 東京/摘星廚神》,這類電視台重頭戲的主役演員普遍都是一線明星,一眾明星檔期有限,劇組需要遷就他們的行程,負責配角的演員則很多時候都難免要等埋位,甚至不用日日報到。然而,番外篇由於只是「支線劇情」,往往不需要主役參演,在木村拓哉和佐藤健等演員缺席或正在拍攝的情況下,劇組都可以同步拍攝以配角為主的番外篇,反正部份配角演員只是等埋位,情願多拍幾場戲,而又只是重用正劇的某些場景,並不會加重拍攝成本。



再者,配角演員在每一集正劇的出場時間可能只有幾分鐘,甚至其中一兩集完全沒戲份,相信都不介意以番外篇的形式增加角色戲份,甚至是一個做主角的機會。進一步而言,許多年輕演員本身或者未夠知名度擔正電視劇主角,其經理人公司會為他們爭取先做配角,累積經驗,而在番外篇代替沒有檔期的主要演員,加重戲份,對他們來說是名義上配角實際上是主角的初嘗試。譬如說,去年《摘星廚神》的番外篇就圍繞普正劇戲份不多,飾演木村拓哉徒弟的玉森裕太為主角,而《戀愛可以持續到天長地久》的番外篇就讓香里奈、山本耕史和佐藤健的同門師弟,最近人氣急升的渡邊圭祐有更多戲份。正劇以一線演員掛帥,作為收視與口碑的保證,番外篇則為新人鋪路,對電視台和經理人公司來說正是雙贏方案。



當然,還有其他好處,例如讓幕後的新導演和新攝影師在番外篇操刀,累積實戰經驗,而同時,網絡收費平台又因為正劇熱播,吸納不少新註冊用戶。事實上,日本在幾年之前已經開始轉攻網絡電視劇,但始終無法普及,而且網劇受播放技術限制,需要以短劇格式,一般不多於30分鐘,甚至更少,如果是一部新劇的話,則相對減低了吸引力。今日大為流行的正劇與番外篇聯播形式,從傳統電視台到網上收費串流平台,剛好吸引了傳統觀眾與新媒體接軌。最劃時代的改變,可能就是逐漸扭轉日劇觀眾的觀影習慣。